即时通讯SDK的日志脱敏处理方法
前两天跟一个做社交APP的朋友聊天，他跟我吐槽说他们产品最近被用户投诉了，原因特别奇葩——有用户在自己的聊天记录里看到了别人的手机号。你说吓人不吓人？后来排查了一圈，发现问题出在日志系统上。
这事儿让我想起来，即时通讯SDK的日志脱敏真不是个能马虎的活儿。今天就聊聊这个话题，说说怎么做才算到位。
为什么日志脱敏这么重要
说白了，日志就是程序在运行过程中留下的"脚印"。对于即时通讯SDK来说，日志里可能包含用户的聊天内容、个人信息、位置数据等等敏感内容。这些信息如果不做处理就明文记录，一旦泄露出去，后果可大可小。
先说法规层面。现在个人信息保护法、数据安全法一个接一个出台，对数据保护的要求越来越严。日志里藏着用户的手机号、身份证号、聊天记录，这些要是没处理好，公司分分钟可能被罚款甚至被下架。之前有个做社交的公司，就是日志里泄露了用户信息，被罚了整改，整个业务线都受影响。
再说用户体验这块。前面说的那个例子就是个典型。用户发现自己的信息出现在别人的记录里，换谁都会觉得app不安全，直接就卸载了。这种信任危机比技术故障还难挽救，毕竟用户可不会听你解释这是日志系统的bug。
还有一个点是开发者自己。有时候调试生产环境的问题，不得不去翻日志。如果日志里全是明文的敏感数据，那开发人员在看日志的时候其实也在接触用户隐私。这对开发者自己也是一种风险——万一手机被黑了，或者有人借看日志的名义窥探数据，都是问题。
日志脱敏的基本思路
在具体讲步骤之前，先说说脱敏的基本思路。很多人一听到脱敏，第一反应就是"把敏感信息遮住"，但具体怎么遮、遮到什么程度，其实是有讲究的。
脱敏的核心目标是让日志在保留调试价值的同时，不暴露用户的真实隐私。这里有个平衡：脱得太狠，日志就没法用了；脱得太松，隐私就保不住。好的脱敏方案应该做到既不影响问题排查，又能让任何拿到日志的人无法还原出原始敏感数据。
常见的敏感数据类型大概有这么几类：个人身份信息（手机号、身份证号、邮箱等）、金融相关（银行卡号、支付账户）、聊天内容（文本、图片路径）、位置信息、还有设备相关的标识符。每一种的处理策略都不太一样。
具体操作步骤
第一步：梳理敏感数据类型
动手之前，先把自己SDK会产生哪些日志、哪些日志里会有什么敏感信息摸清楚。这一步看起来简单，但其实是整个脱敏工作中最容易漏掉的一环。
就拿即时通讯SDK来说，日志类型大概有连接日志、消息日志、事件日志、错误日志这么几类。连接日志里可能有用户ID、IP地址、设备的唯一标识；消息日志就更不用说了，聊天内容、发送方接收方信息、消息ID这些都在里面；错误日志有时候会附带一些上下文信息，说不定就把用户的输入内容给记进去了。
我的建议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敏感字段列个清单。这个清单最好让产品和法务也过一遍，他们有时候能从用户投诉的角度补充一些你没想到的敏感数据类型。比如之前有个案例，有用户投诉说自己的微信号被泄露了，结果一查发现是日志里记录了用户修改昵称的操作，而新昵称就是微信号。这种隐蔽的敏感信息，单靠技术同学自己想可能真想不全。
第二步：确定脱敏规则
知道了哪些数据需要处理，接下来就是定规则。不同的敏感数据类型，脱敏方法不一样。
先说手机号这个最常见的。国内手机号是11位，格式比较固定，脱敏方式一般是保留前三位和后四位，中间用星号替换。比如"13812345678"变成"1385678"。这样既保留了号码的归属地信息，又不会暴露完整号码。
邮箱地址的脱敏要稍微注意一下。邮箱的格式是"用户名@域名"，脱敏的时候通常保留域名前两位和@后面的部分，用户名部分用星号。比如"zhangsan@example.com"变成"zh@example.com"。为什么要保留前两位呢？因为有些用户名可能有业务含义，比如用手机号做用户名，保留前两位能帮助判断是不是同一个用户。
身份证号比较特殊，18位号码脱敏通常保留前六位和后四位，中间星号。为什么要留前六位？因为前六位是地址码，留下来能大概知道用户是哪个地区的，这对某些业务场景有参考价值。
银行卡号这个简单，不管什么银行，保留前四位和后四位，中间星号。卡号长度不固定，但首四位通常能看出是哪个银行，保留下来有帮助。
聊天内容的脱敏最复杂。文本消息还好说，可以用正则匹配一些敏感模式。但有些内容是业务相关的，比如用户互相分享的微信号，这时候就得结合业务场景来定了。我的建议是先把所有聊天内容的日志级别提高一级，比如原来DEBUG级别的改成INFO，能不进日志就别进。然后在必须记录的地方，用关键词匹配的方式来脱敏。
第三步：技术实现方案
定好规则之后就是实现了。这里有几种常见的实现方式，我分别说说优缺点。
第一种是统一日志拦截器的方式。在日志输出之前，统一走一遍脱敏处理。这种方式的好处是改动集中，日志格式可以保持一致，添加新的脱敏规则也方便。缺点是所有日志都会经过这个拦截器，性能上稍微有点损失，而且如果日志量特别大的话，处理时间会增加。
第二种是按模块分别处理。每个业务模块在记录日志之前自己做好脱敏。这种方式性能更好，因为可以针对性地处理，不需要全局扫描。但问题是容易遗漏，各个模块的实现可能不一致，维护起来麻烦。
第三种是日志框架集成。很多日志框架都支持自定义格式化器或者过滤器，可以在输出层面做统一处理。比如logback或者log4j2都有自己的扩展机制。这种方式跟第一种类似，但更符合框架的设计理念，配置起来更灵活。
我个人比较推荐第一种和第三种结合的方式。在框架层面做好统一的脱敏处理，同时在业务代码里做好前置的敏感数据过滤，双重保障。
第四步：代码层面的具体实现
说了这么多，来点实际的。下面这个表格列了几种常见敏感数据的脱敏实现思路，仅供参参考。
| 数据类型 | 正则示例 | 脱敏结果示例 |
| 手机号 | (\d{3})\d{4}(\d{4}) | 1385678 |
| 身份证号 | (\d{6})\d{8}(\d{4}) | 1101011234 |
| 银行卡号 | (\d{4})\d+(\d{4}) | 62221234 |
| 邮箱地址 | (.{2}).*@ | zh@example.com |
代码实现上，核心就是一个脱敏方法，接收原始字符串，返回脱敏后的字符串。具体写的时候要注意几点：首先正则表达式要尽量精确，别把不该脱敏的内容也误脱了；其次要考虑边界情况，比如空字符串、null值、格式不匹配的情况；最后性能上要注意，正则匹配在大文本上可能比较慢，如果日志量特别大，考虑用流式处理或者异步处理。
这里有个小建议：脱敏规则最好做成可配置的。别把规则写死在代码里，这样以后要修改规则不用重新发版。有些团队会把脱敏规则存在配置文件或者数据库里，这个根据自己团队的实际情况来定。
第五步：测试验证
脱敏规则写好了，代码也改完了，别着急上线，一定要测试。
测试分几个维度。第一个是有效性测试，就是拿各种正常格式的敏感数据去跑一遍，看看脱敏后的结果对不对。比如准备几十个手机号，确保每个都按预期脱敏了。这个测试最好自动化，加到CI流程里，每次代码变更都跑一遍。
第二个是边界测试。空值怎么办？null值怎么办？格式不对的怎么办？比如一个12位的"手机号"怎么处理？这些边界情况要想清楚，别让程序因为这些异常数据崩了。
第三个是渗透测试。找安全或者测试的同学，用各种方式尝试找出脱敏后的日志中的敏感信息。比如把脱敏后的手机号前四位和后四位组合起来，看能不能猜到完整号码。虽然概率不高，但安全无小事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测试是日志完整性测试。有时候脱敏规则太激进，可能把一些非敏感但有用的信息也给脱掉了。比如用户ID如果被误脱，问题排查就没法做了。所以脱敏前后要找几个典型的日志样本对比一下，确保必要的信息还在。
第六步：上线与监控
测试通过了就可以上线了。但上线不是终点，后续的监控同样重要。
首先要监控脱敏功能本身有没有异常。比如脱敏处理耗时突然变长了，可能是规则配置有问题，也可能是日志量突增。可以在脱敏模块里加一些metrics，监控处理时间、成功率这些指标。
然后要定期审计日志内容。虽然脱敏了，但还是要定期抽检一下日志样本，看看有没有敏感信息泄露。这个抽检可以自动化，用脚本定期扫描日志文件，发现可疑模式就告警。
最后是保持规则更新。业务在变，用户反馈在变，脱敏规则也要跟着变。比如之前没考虑到的一种新的敏感数据类型被反馈上来了，就要及时加到规则里。建议有个地方集中管理这些规则，定期review更新。
实际落地中的几个坑
聊完了标准流程，再说说实际落地中容易踩的坑。这些都是血泪经验，希望你能避开。
第一个坑是日志级别混乱。有些团队为了省事，把DEBUG级别的日志直接写到文件里，也没有做脱敏处理。DEBUG日志在开发环境很有用，但生产环境应该默认关闭，或者至少保证里面的敏感信息都脱敏了。我的建议是生产环境的日志默认级别设为INFO，DEBUG日志如果要开，必须经过脱敏处理。
第二个坑是日志里附带上下文。有些错误日志会附带堆栈信息、参数信息，这些里面可能就藏着敏感数据。比如一个查询用户信息的接口报错，日志里把请求参数整个打印出来了，而参数里可能就有手机号。这种情况需要在记录参数的时候就做好脱敏，而不是等到日志输出的时候。
第三个坑是第三方库的日志。有些第三方SDK的日志也可能包含敏感信息。比如你集成了一个推送SDK，它的日志里可能有设备token、用户ID这些。对这种情况，要么在输出层统一处理（可能影响性能），要么要求第三方SDK提供脱敏选项，要么在日志收集端做处理。
写在最后
日志脱敏这个事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不做吧，风险随时在；做吧，又感觉没完没了。但做即时通讯的都知道，用户隐私这条线碰不得。与其出了问题再补救，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。
其实日志脱敏只是数据安全的一环。声网作为全球领先的实时互动云服务商，在数据安全这块投入了很多资源。从数据采集、传输、存储到日志记录，每个环节都有相应的保护措施。脱敏只是其中一个环节，但做好了能省很多麻烦。
如果你正在做即时通讯SDK，日志脱敏这个事儿真的建议早点提上日程。不要等到用户投诉了才想起来，那时候付出的代价可比提前做要大得多。
好了，今天就聊到这儿。如果你有什么实践经验或者踩过的坑，欢迎交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