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每天都在用的webrtc，原来藏着这些安全问题
说起webrtc，可能很多朋友第一反应是"这玩意儿我天天用啊"。没错，不管是微信视频通话、腾讯会议，还是那些社交App里的一对一视频功能，背后基本都有WebRTC的身影。说它是现代音视频通信的基石，一点都不夸张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技术用得广，安全隐患自然也就跟着多了。我记得去年有个做社交App的朋友跟我吐槽，说他们平台老是收到用户反馈，说通话时IP被人"肉"出来了。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服务器的问题，查了一圈才发现，锅居然在WebRTC头上。
这事儿让我意识到，虽然WebRTC用起来方便，但里面的安全门道还真不是人人都清楚。今天我就跟大伙儿聊聊，WebRTC到底有哪些常见的安全漏洞，以及我们该怎么去防范。文章里会提到一些修复方法，都是实打实能用的，希望能给正在做音视频开发或者负责平台安全的你一些参考。
先搞懂WebRTC：它到底是咋工作的？
在聊安全之前，我觉得有必要先说说WebRTC的基本工作原理。费曼曾经说过，如果你不能用简单的话把一个概念讲清楚，说明你还没真正懂它。那我就试试看，用大白话把这个技术说透。
想象一下，你要跟远方的朋友视频通话。传统的方式是啥呢？你的视频数据得先上传到服务器，服务器再转发给你朋友。这中间服务器就像个中转站，你们俩的"对话"其实是在服务器眼皮子底下进行的。这不仅延迟高，而且服务器的压力也大。
WebRTC的思路就不一样了。它想让你们俩直接"见面"——也就是点对点通信。你的电脑直接跟朋友的电脑建立连接，数据不经过第三方服务器中转。这样延迟更低，体验更好，听起来是不是挺美好的？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要实现这种直接通信，首先得解决一个关键问题：你们俩怎么在茫茫互联网上找到对方？这就涉及到一个叫"打洞"的技术。WebRTC会通过STUN服务器来获取你的公网IP和端口，然后告诉对方"我在哪里"。听起来挺智能的对吧？隐患就从这里开始了。
那些让人头疼的安全漏洞
IP地址泄露：你的"住址"在裸奔
这是我朋友遇到的那个问题，也是WebRTC最常见的安全隐患之一。
刚才说到，WebRTC需要通过STUN服务器来获取你的网络信息。这个过程中，WebRTC会向STUN服务器发送一个请求，服务器返回你的公网IP和端口。按理说这个过程是加密的，外人应该看不到。但问题在于，JavaScript脚本可以调用WebRTC的API，直接获取这些信息。
更坑爹的是，即使你用了VPN或者代理，这个API有时候照样能拿到你的真实IP。为啥呢？因为WebRTC在建立点对点连接时，可能需要走本地网络，它会尝试各种网络接口，VPN的流量反而可能不是最先被选中的那个。
有一些网站已经利用这个特性做起了"IP查询"服务。你可能觉得泄露个IP有啥大不了的？但对于某些需要高隐私保护的用户来说，这意味着对方可能通过IP定位到你的大致地理位置，甚至进一步追踪到你的真实身份。那些做暗访、举报的用户看到这个，估计要心里发毛了。
中间人攻击：有人在你们中间"偷听"
这个漏洞的危害程度就比较高了。
WebRTC声称自己使用了DTLS（数据报传输层安全）和SRTP（安全实时传输协议）来加密媒体数据，理论上应该是很安全的。但现实总比理论复杂那么一点。
问题出在信令通道上。WebRTC的媒体传输是加密的，但建立连接的过程——也就是信令阶段——本身并不在WebRTC协议的规范范围内，需要开发者自己来保证安全。
如果你在信令阶段没有使用加密（比如用明文HTTP而非WSS/HTTPS），那攻击者就可能在这个环节搞事情。他们可以篡改SDP信息，把通话双方的加密密钥换成自己的。这样一来，通话看似正常，实际上所有的语音和视频数据都经过了攻击者的"中转"。你们聊了啥，人家一清二楚。
这就好比你寄信的时候把信封装好了，但信封本身没有封口。邮局的工作人员完全可以把信抽出来看一眼，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寄出去。收信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封信被人看过。
拒绝服务攻击：让你的服务"瘫掉"
这个漏洞属于那种"伤敌一千，自损八百"的类型，但对平台的伤害还是很大的。
WebRTC建立连接时，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握手操作。每建立一个通话会话，服务器端都要消耗一定的资源来维护这个连接。如果有人恶意发起大量的连接请求，服务器的CPU、内存和带宽资源很快就会被耗尽，导致正常用户无法使用服务。
更麻烦的是，WebRTC的P2P特性让这种攻击变得更难防御。攻击者可以直接向目标用户发起连接请求，不需要经过中心服务器。这就意味着传统的DDoS防护手段可能不太管用，因为攻击流量是分散的、点对点的，很难在源头把它们拦截掉。
我记得有个做在线教育的客户跟我分享过他们的经历。他们的平台用的是第三方实时互动云服务，其中就包含WebRTC能力。有一次考试高峰期，平台突然响应变得极其缓慢，差点酿成教学事故。后来排查发现，有大量来自特定IP段的异常连接请求，估计是竞争对手或者恶意用户有意为之。
数据泄露：你的隐私可能正在"裸奔"
除了IP地址，WebRTC还可能泄露其他敏感信息。
首先是本地IP地址。WebRTC的API不仅能获取公网IP，有时候还能拿到你的内网IP。内网IP虽然不能直接定位你，但结合其他信息，可能会被用来进行网络侦察和攻击。
其次是浏览器和系统信息。WebRTC在建立连接过程中会交换一些元数据，比如浏览器版本、操作系统类型等。这些信息虽然不直接构成安全威胁，但可能会被用于定向攻击或者用户画像。
还有就是媒体设备信息。通过WebRTC的API，网页可以获知你使用了哪些摄像头、麦克风。这在某些场景下可能被用来判断用户的身份或者进行跟踪。虽然获取设备信息需要用户授权，但架不住有些恶意网站会诱导用户点"同意"。
那这些问题到底怎么解决？
防范IP泄露的几板斧
先说最实用的。针对IP泄露这个问题，其实有好几种解决办法。
第一种方法最简单粗暴——直接把WebRTC功能禁用掉。如果你不需要视频通话功能，完全可以在浏览器设置里关掉WebRTC。这样谁也拿不到你的IP信息。但这个方法的缺点也很明显，如果你是个社交App开发者，总不能为了安全让用户都用不了视频功能吧？
第二种方法是使用代理。现在主流浏览器都支持通过代理来路由WebRTC流量。你可以在浏览器配置或者代码里强制让WebRTC的所有通信都走代理。不过要注意，有些代理软件本身可能就存在泄露风险，得选靠谱的。
第三种是针对开发者的——在服务器端做过滤。很多云服务商，比如像声网这样的专业实时音视频云服务商，他们会在服务端实现IP隐藏机制。通过配置TURN服务器来中转流量，让客户端之间的连接不直接暴露真实IP。这种方案在安全性和性能之间取得了比较好的平衡。
给信令通道加把"锁"
解决中间人攻击的关键，在于确保信令通道的安全。
首先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全程使用加密通道。信令服务器必须启用HTTPS/WSS，DTLS/SRTP的握手过程也必须走加密通道。哪怕是开发测试环境，也不要偷懒用明文传输。
其次，要验证对方身份。虽然WebRTC规范里有证书认证的机制，但实际开发中经常被忽略。建议在实现中加入证书校验逻辑，确保你连接的人确实是应该连接的人，而不是什么冒充的第三方。
还有一个思路是使用预共享密钥。比如在建立通话前，通过一个安全的离线渠道（比如短信、加密邮件）交换一个密钥。通话建立时用这个密钥来验证对方身份。这样即使攻击者拿到了信令流量，没有密钥也没法冒充任何一方。
挡住那些"不怀好意"的请求
针对DoS攻击，防御策略需要多管齐下。
第一道防线是限流。在服务端对来自同一IP或同一用户的连接请求进行频率限制。比如规定同一个用户在1分钟内最多只能发起5次连接请求，超过就暂时封禁。这种方法简单有效，能挡住大部分自动化攻击。
第二道防线是资源隔离。把WebRTC相关的服务和其他业务服务分开部署，用独立的服务器集群来处理。这样即使WebRTC服务被攻击瘫掉，也不会影响整个平台的正常运行。
第三道防线是流量清洗。如果攻击流量太大，可能需要借助专业的DDoS防护服务。现在市面上有很多云防护服务，可以帮你识别和过滤恶意流量。声网这样的专业服务商通常都会集成这类能力，帮开发者省去不少麻烦。
减少数据泄露的实务建议
关于数据泄露，其实很多问题可以通过规范开发实践来避免。
在获取设备信息时，要三思而后行。只有确实需要的时候才去请求摄像头、麦克风权限，而且要在界面上清楚告诉用户为什么要获取这些权限。用户授权页面不要太套路，得让人真的看懂在同意什么。
对于元数据，能省则省。比如在SDP信息里，有些非必要的字段能删就删，减少暴露的信息量。浏览器指纹识别技术越来越厉害，有时候少暴露一点信息，就能大大提高攻击者的成本。
还有一点经常被忽视——日志管理。服务端在记录WebRTC连接日志的时候，要注意脱敏。IP地址、用户标识这些敏感信息该屏蔽就屏蔽，别本来是为了排查问题，结果把用户隐私给泄露出去了。
写在最后
说到这儿，我想起一个做技术的朋友跟我说的话。他说，做安全这件事就像给房子装防盗门——你没法保证绝对不会被偷，但至少要让小偷觉得偷你的成本比偷别人高，这样他就知难而退了。
WebRTC的安全问题也是这个道理。它作为一个开放标准，在便利性和安全性之间做了一些权衡。作为使用者，我们需要在充分理解这些权衡的基础上，用正确的方式去使用它。禁用不必要的功能、开启必要的加密、做好访问控制——这些看起来都是小事，但叠加起来就能让你的系统安全不少。
如果你正在开发一个需要音视频功能的App，自己从头去解决这些问题确实挺费神的。市面上有一些专业的实时音视频云服务商，比如声网，他们在这块有挺深的积累。从基础的连通性保障到各种安全机制的集成，都有一些现成的解决方案。对于资源有限的团队来说，借助这些专业服务可能比自己造轮子要高效得多。
技术在发展，攻击手段也在进化。今天这篇文章提到的漏洞和对策，可能过几年就需要更新了。但有一点是不变的——对安全的重视程度，决定了你能在这个问题上走多远。希望大伙儿在追求产品功能的同时，也别忘了给安全留一份关注。毕竟，用户把信任交给你，你得对得起这份信任不是？
行了，今天就聊到这儿。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有什么想法，欢迎一起交流。
